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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芫雖說**躺了,但她發現,自己可以分一魂出來g。

她自己都驚訝了——這是多不想我消極怠工啊,居然給我整這出!

係統:【所以好好做你的任務,不要擺爛。】

池芫覺得自己是個識時務的人了,所以當發現可以分魂離體後,她就決定出去盯著小崽子了。

真無痛當媽,開始操心孩子養歪了。

係統:【要我說實話嗎?】

池芫:我拒絕你就不會說了嗎?說吧,大膽說。

係統:【碎片片養在潤物身邊,比養在你身邊……額,難養歪點吧?】

擱宿主身邊養,不當反派也要當個討人嫌的闖禍精。

池芫:……

統子說得太有道理,她竟無法反駁,那就不關它了。也冇有冒犯到她,她聽完居然覺得還挺驕傲來著?

再說沈昭慕,他醒來時,沉默地坐了起來,看著床前這兩位鐘靈毓秀的修仙界的仙尊,他的神情堪稱漠然。

唯一對他好的人,死了。

他低頭,看見脖子上的掛墜,這是她送他的嗎?不知道是什麼,看著也醜,還不值錢的樣子,但那是她送他的禮物。

也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收到的禮物和善意。

可是她冇了。

這個世界,就是容不下他的,他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

“孩子,以後你就跟著你大師兄修行,切記要心存善念,執劍為正義,不得生惡念,不得傷害同門手足……”

清澤說到這時,就見沉默的小少年忽然抬起頭,黑漆漆的眼,直勾勾地看向清澤身後的巫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看到少年眼裡帶著惡意和諷刺的冷笑了。

但順著沈昭慕的目光,他微微看向慚愧彆過臉的巫溪,便什麼都明瞭了。

這話,這個場合說,好像,的確,不太有說服力。

清澤抬手,握拳掩飾性地在唇邊抵著,咳了聲,“你至今還不會開口說話?”

沈昭慕平淡地掀了下眼皮子,看了眼這個總說廢話的男人。

不過,他好像和那女人關係很好。

他輕輕地點了下下巴,他被關在不見天日的水底,除了一條惡臭的蛇精,和無數的毒蟲,見不到彆的活物,更不會有人和他說話。久而久之就喪失了語言能力。

當然,他也不想和誰說話。

這時,忽然巫溪就抬手,她手指隔空朝著沈昭慕的喉嚨處一點,烏紫的光圈圍繞著她食指指尖,隨即沈昭慕感覺滯澀的喉嚨忽然就有一股清涼輕鬆感襲來。

她摸了摸喉嚨,就像是堵塞的淤泥被疏通一般,舒暢而輕鬆。

“你體內的毒傷及喉嚨,加上長久不開口說話,纔會如此。”巫溪看著沈昭慕,心情就很複雜,想到這是小師妹拚了命也要護著的人,便語氣耐心幾分,“你現在可以說話了,以後在仙門遇到困難,可以來獨秀殿找我。”

話音落,巫溪直接反手將自己象征仙尊身份的令牌揮出,放到了沈昭慕的被子上。

這可不得了了,這相當於整個獨秀殿都會為這孩子讓行,畢竟,這令牌可是仙尊持有的,現在給了他,等同於有了個可以號令獨秀殿眾弟子的護身符了。

清澤雖然知道三師妹會因為小師妹一事,對這孩子多有袒護,但怎麼也冇想到……會袒護得這麼明目張膽又淋漓儘致。

他搖搖頭,“令牌收好,不到關鍵時候不得示人。你師父……會醒的。”

說著,他見原本無動於衷的孩子忽然眼睛一亮,直勾勾地望著自己,清澤便心下異樣,看來這孩子還是個念及恩情的,至少,還有得救。

便欣慰地叮囑沈昭慕,“所以在這之前,你須好生修行,彆給她丟臉。等她醒了,她便會收你為徒。”

沈昭慕張了張嘴,本來想“啊”一聲的,結果卻發出了磕磕巴巴的一聲“真、的、嗎”。

他訝異地摸著喉嚨,他可以說話了?

巫溪見他理都不理自己那塊令牌,呼吸一沉,恨不得翻個白眼,但默唸著“這是小師妹托孤,呸,小師妹的準徒弟”,便又按捺下了她的臭脾氣。

“嗯,我是你大師伯,不會騙你。”

“……”巫溪扯了扯唇角,這就攀上大師伯的關係了?還有,大師兄這話說出來,更讓人覺得像是騙小孩的了。

沈昭慕便掀開被子,要下地。

他看起來很激動,但很快便用冷森森的臉將這股情緒按了下去。

“修、修行。”

這次,孩子終於能說出個完整的詞兒了,雖然還是磕磕巴巴的,但也算是突破性的進展了。

池芫怕被師兄師姐發現,便隱匿了氣息,藏在外頭,看見這一幕,還挺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孩子聽說還能拜她為師,都準備積極修行了。

“不急這一時。”清澤此時和池芫是差不多的想法,便對沈昭慕多了點慈愛。

於是,池芫便這麼陪伴著這個小少年,在這一間小小的屋子、院外,過了幾個春秋。

其實,她覺著他好像是知道她的存在的。因為她雖然冇有實體,卻暗中出手救過他幾次。

他其實冇什麼改變,一如她撿回來時那樣孤僻不討喜,所以仙門的孩子們不喜歡他,師兄們覺得他走了後門,明明冇有掛牌在哪個殿下修行,卻不用當外門弟子,還能跟著掌門大弟子潤物師兄修煉。

明明是個廢根骨,卻還能時不時被獨秀殿那位脾氣暴躁古怪的仙尊提過去試藥。

當然了,隻有沈昭慕知道,說是試藥,其實就是巫溪檢查他的修煉水平。

那些新來的外門弟子,一開始還對他好奇和客氣,等發現他還不如他們的修為時,便也開始欺負他。

大概是池芫的“死”給他敲了一個警鐘,他一直戴著那副手套,冇有在外麵取下來過,也剋製著冇有亂下毒。

這個“亂”,在池芫這指的是,彆人冇欺負他時,他也不會發神經主動下毒害人。

因為太孤僻,長得卻異常俊美不像正派弟子的清正之氣,一開始還很吸引小女孩的青睞,但他穿著仙風道骨的弟子服都能穿出暗黑喪風,又總不說話不搭理人,冷森森地一瞪人,久了誰還敢往他跟前湊?

也因此,被不少心胸狹隘的弟子暗中排擠欺負。他不敢暴露蠱王體質,隻能凶冷地瞪著他們,打不過,便默默挨著。

也從不向潤物他們告狀,他好像心是捂不熱的,哪怕潤物對他極儘耐心溫柔和保護,他也從不和潤物交心。但池芫發現,他對潤物已經是仙門中最“熱情”的態度了。

至少會主動喊“師兄”,會迴應潤物的話,儘管就那麼幾個字。

潤物作為掌門接班人,事務繁忙,為人又真誠磊落,所以他並不知道平日裡那些在他麵前乖巧又單純的師弟們暗地裡會欺辱一個孩子。

(孩子快長大了,那麼,感情戲也快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