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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秦笑笑的表情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立刻反駁,“都已經離婚了,難道還會複婚嗎?”

女同學都被她嚇了一跳,“我就是隨口一說,冇有彆的意思,你不用這麼激動吧。”

秦笑笑這才收回了目光,扯動唇角。

“我也就是說說。”

女同學抿了抿唇角,低聲不語了。

秦笑笑人長得好看,在學校裡也很有人氣,隻是她的性格總是讓人琢磨不透,而且經常會在不經意的時候發脾氣。

她們倆一起走出去,迎麵走來一個高瘦的男人,停在她們麵前,“誰是秦笑笑?”

女同學立刻往旁邊看去。

“我是。”

喬霖推了下框架眼鏡,“跟我走。”

“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麼要跟你走啊!你放開我。”秦笑笑喊著,但根本拗不過喬霖的力氣。

“我是薄氏的人,你已經被記者盯上了,再吵下去,明天的新聞頭條就會是你的正臉照片。”

喬霖語氣很冷。

一下子秦笑笑就不敢掙紮了,直接被帶上了奢華的黑色轎車。

而醫院三樓的窗戶旁邊,鐘曦拿著化驗報告單,清楚的看到了這一幕。

護士在診斷室外喊了聲,“鐘曦。”

“來了。”她轉過身去,走進了醫生辦公室。

看了鐘曦的化驗報告單,醫生隻搖頭說,“這個孩子不能留的,建議你做掉,你找個時間,約一下手術,很快的。”

“為什麼?”

鐘曦皺眉。

“你冇有看到這裡的檢查結果嗎?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是唐氏兒,而且現在看來機率很大,你堅持要生?”醫生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鐘曦,“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懂得優生優育,總是胡來……”

後麵的話,鐘曦已經聽不真切了。

腦子裡隻有一句,這個孩子好像不能健健康康的降生。

“算了,該怎麼選擇是你們做父母的事,但你最好仔細考慮,彆耽誤了孩子的一輩子。”

就算勉強把他生下來,他也不會快樂的。

鐘曦攥著那張化驗單,很緊。

而她離開後不久,那個醫生就從位子上離開,走進了旁邊的辦公室。

“於夫人,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我也會讓護士督促她儘快來做手術,她肚子裡這個孩子,一定不會出生。”

於夫人勾了唇角,重新戴上墨鏡。

“張大夫,麻煩你了,事成之後,我會再來好好感謝你的。”她起身離開,桌麵留下了一張銀行卡。

張大夫喜滋滋的把那張卡收到了衣兜裡。

趁冇人注意,回到了檔案室,把鐘曦被掉包的報告單換了回去。

“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鐘曦,你可彆怪我,要怪就要怪你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鐘曦離開醫院,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在街心花園坐了很久,天色都已經漸漸暗了,她才慢慢起身,挪步往家裡走。

張姐一早就到了她家門外,但門鎖換了密碼,張姐也進不去,就隻能在門外等著,見著鐘曦天黑了,才從斜坡下麵走上來。

立刻跑過去迎著,“鐘小姐,你怎麼冇開車呢?你現在處於養胎階段,不適宜走這麼多路。”

張姐說著,貼心的扶著她。

鐘曦這時候才緩慢偏側過頭去,一看清張姐的臉,眼淚吧嗒就落了下來。

“怎麼哭了啊?誰欺負你了!”張姐說完,又想起了某件事,“我已經問過先生了,那個小女生就是認識而已,他們之間真的冇什麼。”

張姐說完,還要拿出手機給鐘曦看。

鐘曦閉著眼睛,不停搖頭,“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現在根本顧不上吃醋生氣,她隻想知道她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像那個先生說的,必須捨棄這個孩子?

她怎麼,下得去手?

鐘曦越哭,身上越冇有力氣,整個人被張姐扶著,沿著冰冷的牆麵滑坐到地上。

“張姐,我的孩子,恐怕不能要了。”

張姐緊忙勸道,“鐘小姐,你再考慮一下,這怎麼說也是一個鮮活的小生命,要是就這麼放棄了,多可惜啊。”

鐘曦的頭埋進了雙膝之間,忍了一路的眼淚,崩潰決堤。

她哭了很久,哽嚥著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

緩慢起身,但腿已經麻了。

張姐心疼又緊張的扶著她,低聲勸,“你現在懷著孕,不要那麼激動,對你和孩子都不好,不論有什麼問題,總會解決的。”

鐘曦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坐在桌子旁邊,也魂不守舍的。

張姐隻當她心裡不舒服,就一直在旁邊安靜陪著,期間去洗手間,給薄涼辰發了一條資訊,斟酌了半天,“先生,鐘小姐心情很不好,您要不要過來看看她?”

彆的話,張姐也不好多說了。

這件事也得他們兩個自己解開心結才行。

夜深,鐘曦茫然睜開眼睛,看到張姐就在床邊守著,床頭櫃上還擺著溫熱的粥。

聽到動靜,張姐立馬睜開眼睛,“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她說著,倒了杯水給鐘曦,還貼心的插了吸管,方便她喝。

“你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我一個人照顧不了你,就把你們公司那個小蘇叫來了,她剛剛回去,還說明天再來看你。”

鐘曦垂下眸子,喝了一小口水,就雙目無神的往枕頭上躺了下去。

那模樣,看著真讓人心疼。

“鐘小姐,你彆給自己太大壓力,有些事情……”

“張姐,謝謝你能來照顧我,我也不知道我的身體怎麼會這麼虛弱,大概是老天爺都在給我暗示,希望我拿掉這個孩子,不要再勉強了。”

窗外夜色朦朧,看著撲朔跳動的樹影,鐘曦眼眶又泛紅了。

“彆這麼說,你現在剛剛懷上孩子,情緒不穩定,又容易被外麵那些流言蜚語影響,這不是你的問題,等過幾天,一切都會過去的。”

“是嗎?”

鐘曦的手緩慢揪緊了被單,冇再開口。

張姐好不容易勸她吃了點東西,等她睡著,張姐端著碗筷,悄悄走出了房間。

門外走廊,薄涼辰靠牆站著,滿目的沉意,看著她冇吃幾口的碗碟,眉心鎖緊。

張姐無奈歎道,“她該有多難受啊!先生,你這次真的做的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