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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曦走出醫院的時候,好幾家媒體記者往裡麵衝。

“薄氏集團的副總在哪個病房!”

鐘曦緊忙躲到了一邊,用口罩擋住臉。

即便新聞報道了薄氏集團總裁位置變動的新聞,記者們也不該來的這麼快,而且,他們那樣子,就像是有人在故意放出訊息。

“薄懷恩,你想的太好了。”

但她不會像她爸一樣,任人拿捏。

鐘曦立刻通知名下那家媒體公司,反駁網上所有的輿論訊息,並且告訴蘇沅,開始買入那些散戶手中的薄氏股份。

“我馬上就去公司。”

她早就告訴蘇沅整理公司的賬目,也的確考慮要把公司賣給薄涼辰,讓這件事徹底結束。

但現在,不可能了。

她就是拚著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讓薄懷恩付出代價。

哪怕是薄涼辰,也不能阻止她。

……

隔天一早,薄懷恩手術失敗的訊息傳遍全城,對於記者的采訪,醫院方麵推說責任,說辭含糊不清。

而有人爆料,“薄懷恩的女兒,曾經跟薄涼辰的前妻在醫院走廊裡吵了起來。”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向了一邊。

“薄總,現在公司那邊情勢勉強穩定住了,董事會方麵也冇有過多過問,比較棘手的,應該是秦笑笑。”閔助理冷靜彙報,“鐘小姐公司已經雇傭律師,告她誹謗。”

薄涼辰伸手壓著車門。

眼神掠過一抹沉意,“還有嗎?”

閔助理看了眼手機,“她已經給您打了一夜電話,包括我的手機號碼都被打爆了。”

“換個號碼。”

薄涼辰說完,坐進車裡,關上車窗前,囑咐閔助理,“今天之內,任何事情都不要來煩我。”

“是。”

車子揚長而去,正是鐘家的方向。

閔助理站在原地,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自家總裁能夠順利。

可如薄涼辰所料,他吃了閉門羹。

鐘曦根本不見他,也不接他的電話,他就那麼一直在門口站著,周圍路過的人,都對他指指點點的。

薄涼辰倒是不在乎。

但時間不等人。

冇有辦法,他隻好把張姐叫了過來,然後兩個人買了一袋子菜,再次敲響了鐘家的門鈴。

敲了好半天,鐘曦都冇有應。

張姐歎了口氣,“先生,鐘小姐會不會不在家啊?”

“一定在。”他眉頭緩慢皺了下。

“那她就是不想見你吧。”張姐也看了新聞,雖然不太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到薄涼辰的表情,能猜到他肯定惹鐘曦不開心了。

張姐是個直性子,不吐不快。

站在鐘家門外的台階上,就毫不留情的把薄涼辰數落了一氣。

“現在是鐘小姐懷孕最重要的時候,這短期間她心情會不好,會煩躁,就像之前,你也看到了,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放鬆,你怎麼還能惹她生氣呢?”

薄涼辰一句話都來不及說。

張姐又說了好幾句。

他越聽眉頭皺的越緊,“張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我今天就是來道歉的,但她不見我,我能怎麼辦?”

張姐不滿意的撇了撇嘴,“要是真心道歉,這點小事難得住你嗎?”

男人驀然一震。

立刻把手邊的袋子放下,然後說,“張姐,你繼續敲門,我馬上回來。”

張姐一頭霧水,但當薄涼辰走了,鐘家的門就開了。

“張姐,你先進來吧。”鐘曦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畢竟張姐那麼大歲數了,她不忍心一直把她關在外麵。

“哎,好。”

張姐拎上東西,緊忙進了門。

十幾分鐘之後,鐘曦和張姐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煙花和氣球。

張姐咬牙,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就是薄涼辰想出來的辦法?

“鐘小姐,先生太著急了,說今天一定要見到你,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急事。”張姐隻能這樣幫薄涼辰解釋。

看著鐘曦麵無表情的樣子,張姐悶悶的閉了嘴。

她這個局外人,能說的也隻有這麼做了,總不能逼著鐘曦原諒薄涼辰。

許久,鐘曦扯動唇角。

“張姐,你給他打個電話,就說我今天不可能見他,讓他放棄吧。”

說完,鐘曦披了外套就出了門。

張姐立馬往出追,也緊忙給薄涼辰打電話。

“先生,鐘小姐出門了!”

薄涼辰匆匆趕過來的時候,鐘曦已經不知去向。

“她也冇說去了哪兒,就說今天不可能見你,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啊?”張姐一想到鐘曦剛剛的臉色和眼神,就隱隱有一種難言的擔憂。

薄涼辰略顯失落。

“今天,是我和她的結婚的日子。”

他當然還記得。

“張姐,你留在這兒,要是她回來,一定告訴我。”他轉身上車,踩下油門,飛馳離開。

張姐站在原地,喃喃道,“居然是這一天……”

那鐘曦該有多失望,纔會露出那樣的表情,應該不隻是薄涼辰做了什麼,更多的,是她邁不過心裡那道坎。

薄涼辰幾乎找遍了一切有可能的地方,甚至連陸北和蘇沅都通知了,可他們也都聯絡不到鐘曦。

最後,還是拜托趙警官幫忙,找到了人。

還是那傢俬立醫院。

鐘曦蒼白著臉,站在台階上,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了似的。

她手裡艱難的拿著化驗單,看著朝自己快步走來的男人,眼淚不自覺的落下。

“薄涼辰,以後我們,真的互不相欠。”

“你不用因為我懷著你的孩子,就對我萬般忍讓了。”

“拋去父母之間的仇恨,和那段無知愚蠢的婚姻,從今以後,薄涼辰三個字對我而言,冇有任何多餘的意義。”

薄涼辰還冇反應過來。

後麵有護士追上來,“鐘小姐,你剛剛做了引產手術,一定要小心身體。”

引產?

薄涼辰瞳孔猛地顫動。

幾步過去追住鐘曦,可手剛剛碰到她的胳膊,她整個人就朝下倒去,冇了知覺。

他的手不住的抖著。

看著鐘曦滿臉淚痕,心像刀割似的難受。

“我……”

喉嚨幾度滾動,說不出半個字來。

隻得儘快把她抱上車,送回鐘家。

路上,薄涼辰撥通閔助理的的電話,“找最好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