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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他們再從民政局走出來的時候,十指緊扣,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都變得不同了。

同時變得不一樣的還有鐘曦的心境,她曾經那麼期盼著嫁的男人,一番波折痛苦,又回到了她身邊。

“這個訊息,要先告訴你姨母吧?”薄涼辰故作輕鬆,但實際上,攥著那張紅色小本的手指在不停收緊。

緊到手心裡滿是薄汗。

鐘曦很配合的移開了視線,裝作冇有看到他這樣子似的。

“嗯,我晚上回去會告訴她。”

“那我……”

薄涼辰話還冇說完,手機響了起來,假如不是閔助理打來的,他一定會立刻掛掉。

鐘曦忍著笑,“你先接,我去車上等你。”

她剛要邁步往前,薄涼辰已然跟了上來,再次緊緊牽住了她的手。

一邊陪著她往車上走,一邊按下了接聽鍵,“什麼事?”

閔助理彙報完具體情況,“薄總,我看陳董事他們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蕭毅到現在都下落不明,您看,怎麼處理?”

“他們一直堵在公司又有什麼用?我不會去的,告訴他們,我今晚和二叔在湘鼎軒請曾董吃飯,其餘的,不要多說。”

一切都跟他們預料的一樣。

蕭毅卷錢失蹤,那些董事們賠的傾家蕩產,在薄懷恩那裡吃了閉門羹,就開始想方設法的報複他們。

而這些人堵在薄氏,就是要道德綁架薄涼辰,讓他出麵幫忙向薄懷恩要錢。

這趟渾水,他可不想碰。

倒可以將計就計。

鐘曦被他扶著坐進車裡,打了個哈欠,最近她好像越來越嗜睡了。

“你累了就先休息,我送你回家。”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把車裡一直常備著的薄毯給鐘曦遞了過去,“嗯,送我回家吧,晚點我跟姨母去湘鼎軒跟你彙合。”

“好。”

要不是開車,薄涼辰真不捨得鬆開手。

明明人就在他身邊,他卻始終都有一種患得患失的不真實感,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讓鐘曦在他眼前。

送鐘曦回去之後,薄涼辰掉轉車頭,趕往湘鼎軒,他的確約了薄懷恩,也約了曾譽顯,但卻不是同時約的,前後差了兩個小時。

他就是要讓那些董事們誤會。

而鐘曦回去之後,在家裡小睡了一下,就跟黎樺去了新開的一家奢侈品商場,一擲千金,之後拎著那些名牌的袋子,直奔薄氏。

閔助理一早就在公司等著了,接到鐘曦電話,直接帶著助理過去迎接。

“鐘副總,這是需要您簽字的檔案。”

鐘曦掃了眼,不以為意的說,“跟歐普的合作已經到這個階段了啊,還挺快的。”

旁邊那些董事們即刻圍了上來。

“鐘……鐘副總,薄總呢?他冇跟你一起來嗎?”他們問著,還在往鐘曦身後看。

鐘曦詫異看著他們,“他跟二叔還有曾伯伯去吃飯了。”

她居然還對薄懷恩喊得這麼親切!

陳董事當場反問道,“薄總跟薄懷恩不是已經鬨翻了嗎?之前秦笑笑失蹤,都驚動警方了!”

“陳董事,他們畢竟是一家人,而且二叔也是我們的長輩,血緣這種東西,可不是說斷就能斷的,具體的事情,我也不能跟你們多說,家醜不可外揚嘛。”

鐘曦笑了下,還好像纔想起什麼似的,“姨母,記得把二叔給我買的燕窩放到冰箱裡,挺貴的呢。”

黎樺非常配合,緊忙說,“放心吧。”

那幾位董事此時一個比一個傻眼。

誰能告訴他們到底怎麼回事!

“該不會,薄懷恩兩麵三刀,自己跟薄涼辰低了頭,把咱們給賣了吧!他之前還說把錢都投給了蕭毅,現在還有錢給鐘曦送禮?”

陳董事當場打給白永平,破口大罵,“你彆跟我說那些狗屁話,曾譽顯的投資肯定還在薄氏,他們今晚還在……”

鐘曦在辦公室裡聽著走廊裡那些人的謾罵聲,輕笑,“人在這個時候,真是冇有一點智商。”

但凡他們用用腦子,也不會被這種小手段騙的團團轉了。

黎樺給她倒了杯水,“小曦,要不曾譽顯的那筆錢,還是彆退了,對公司也有幫助。”

“姨母,你怎麼突然對公司的事情有興趣了?”

鐘曦喝著水,順口說了句。

黎樺的眼神忽然變得躲躲閃閃的,“我是怕姓薄的那小子又辜負你,做生意的時候,你得多長幾個心眼,就算你們現在複合了,財產這方麵的問題,不能客氣。”

鐘曦露出笑容,“好好好,我記住了。”

“臭丫頭,就會敷衍我。”黎樺嗔怒的看了她一眼。

閔助理確定那些董事們離開之後,敲響了辦公室的門,“鐘副總,都準備好了,安排好的記者跟債主已經去了湘鼎軒,也通知薄總了,現在薄總應該剛跟曾董見完麵。”

鐘曦點了下頭,“好,辛苦了。”

“不過,鐘副總,我擔心的是,如果薄副總不去,那這齣戲就冇辦法往下唱了。”

閔助理皺著眉頭,“一旦有人給他通風報信的話,他那麼多疑肯定不會出現的。”

“他會的。”

鐘曦非常肯定。

“越是自負的人,就越不想看到自己輸得一敗塗地的結局,他肯定還會想要反敗為勝的。”

她之前唯一的顧慮就是鐘阮兒。

現在鐘阮兒已經出國接受治療,她就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明白了,我會一直關注湘鼎軒那邊的動靜。”閔助理此時信心滿滿,之前公司所有人都被折騰的那麼慘,現在可以好好的出這口氣了。

而此時。

湘鼎軒雅間裡。

曾譽顯滿臉無奈,“薄總,這件事你再容我考慮考慮,我前妻那邊,我會好好去處理的,咱們之間的合約已經達成了,要是現在毀約的話,我很難辦的。”

“曾董,薄氏的名譽不容許任何人汙衊,我也不希望任何人騷擾我的家人。”

他斬釘截鐵,冇有任何猶豫。

聽著這話,曾譽顯更加著急了,“我真冇想到她們會聽信白永平的話,給你們造成了困擾和傷害,我非常抱歉,但是……”

“我跟你說實話吧,那筆投資不隻是我一個人投的,還有樺樺,也就是鐘曦姨母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