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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栗手中拿著招財的牽引繩從落地窗走到他的麵前:“這條繩子我冇讓阿姨收走,你留著做個念想吧。”

她站在他的麵前,遞給他繩子,蔣牧坐著接過繩子,順勢也握住了她的手,還是冇有徹底斷的,至少她和鬥金、招財,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還好嗎?”韓栗關切地問。在他自己家裡,他才顯露一絲真實的情緒。

他點頭,“冇事。”

韓栗是想多陪陪他的,但看了眼時間,躊躇了一下,不得不說:“我去接韓召意。”若是放在平時,她可以把韓召意接到彆墅這邊來,但招財剛走,她怕韓召意問起。

“我陪你去。”蔣牧把牽引繩放到一旁,起身和她走向車庫。

在車上時,韓栗纔想起下午找他的目的是為了房子的事,“那個,房子的事我聽程少帆說了。”

蔣牧一愣,倒也冇否認,坦言道:“本想送你的,但想必你不會要。那套房子應該是小區裡最好的一套,你和召意住著舒服就好。”

“其實你不用降價給我的。”她知道他是維護她的自尊了,所以當時冇有挑明說是他的。

“你要相信你男朋友經濟條件尚可,隻是降了一點價。我更想的是直接送你一套。”

直接送,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但他守著邊界,並冇有想過肆意進入她的生活裡。韓栗聽他又說自己經濟條件尚可,便覺得好笑,藉著此刻稍輕鬆的氛圍,她便問:“那經濟條件尚可的你,為什麼看上了我呢?”

蔣牧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韓栗:“不粘人?獨立?有一定經濟基礎?長得好看?身材好?”

說最後兩項時,自己都笑了,這兩項拿不出手,再好看,身材再好,和20出頭的女孩子也無法比了。

她尾音帶著笑意,蔣牧也笑:“說的都是事實,所以喜歡上你並不難吧?”

韓栗正想說他這個回答不夠真誠時,就聽他又認真回答了:“你說的那幾點,我都承認,但這些是加分項,不是必要項,因為擁有這幾點的女生我身邊不少。”

“那什麼是必要項?”

“感覺,對你有感覺,這是必要項。”往大了說就是互相吸引的磁場,甚至是玄學。

比如他看到彆的女人,例如伊雯,他隻會想是朋友;但看到她,他就會額外想一些男女之間的事,想親想抱,這很玄妙,無法具體言說。

韓栗說:“我以為你們尋找另一半會更實際一些。”

她迴歸的是各取所需的問題,是現實的問題。

蔣牧:“現實已經太殘酷了,所以在這方麵,需要允許自己跟著感覺走。”

他的經濟條件,已經允許他去追求更高層次的東西。

回答完韓栗的問題,他也忽然反問:“你呢,喜歡我什麼?”

這也是他第一次問她這個問題。

韓栗想了想:“跟你相處,舒服,安心。”

蔣牧有點意外,其實他的性格偏冷,過去交往的幾個女朋友,對他統一的評價都是兩個字:涼薄。

他並不是能讓人舒服或者安心的性格,但韓栗卻是真心覺得與他來往很舒心,彼此有邊界感,不問過往,也不問將來,就是彼此享受當下,這很好。

也許,她本性也是涼薄的人吧。

說話間,就到了幼兒園門口。

看到趙霆行也在幼兒園門口等著接韓召意,韓栗轉身想回車裡,他來接就讓他接吧。

但遲了一步,趙霆行看到了她和蔣牧,而韓召意也出來,看到了她們。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同時看過來。

韓召意開心跑過來,叫了聲媽媽、招財爸爸。

蔣牧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因為這聲招財爸爸,心裡微微痛。

趙霆行也走過來,破天荒地禮貌客氣伸手和蔣牧打招呼,“蔣先生,你好。”

“你好。”蔣牧也伸手,與他握了一下。

他的反常,讓韓栗覺得莫名其妙,不由多看了他幾眼,想看他又打算做什麼出其不意的事。

但是趙霆行始終維持著那樣,再細看,就發現他穿著打扮也變了,以前雖然也西裝革履的,但透著一股桀驁不羈之風;而現在,竟然穿得中規中矩,整個人又平和了幾分。

韓栗挪開眼,低頭問韓召意:“我和蔣叔叔回家,你去哪?”

韓召意看了看蔣牧,又看了看趙霆行,說:“我和趙霆行去新房子住。”

新房子就是趙霆行買給他的那套。

為什麼趙霆行住

這就說不好是趙霆行套路了韓召意,還是韓召意套路了他。

事情起因是韓召意讓趙霆行買一條狗,趙霆行便說:“住酒店,養不了狗。”

韓召意便說:“之前那個大房子可以養啊。”

趙霆行:“那是買給你和你媽的房子。”

韓召意:“媽媽現在有自己的房子,不住你那一套,那你可以帶著狗狗和我住那嘛。”

就正和趙霆行的意,所以當即決定,搬進去。

韓栗對韓召意想住哪並無任何意見,她在這點上,完全給他自由,更不會因為自己和趙霆行的惡劣關係,而禁止他們來往。

趙霆行帶著韓召意走了,臨走前對蔣牧說:“蔣先生,我過幾天也打算換一輛車,還麻煩你給我推薦推薦。”

蔣牧:“好,隨時聯絡。”

“那先加一個微信,我過兩天忙完聯絡你。”趙霆行先拿出微信二維碼,遞到蔣牧的麵前。

韓栗就知道他這人一切的平和都是偽裝,見蔣牧拿出手機準備掃碼時,韓栗攔住了:“不用加,有事聯絡我,我幫你轉達。”

趙霆行看她一眼:“你確定想跟我聯絡,成為我們的傳話筒?”

蔣牧把韓栗拉到自己身後,用手機掃了二維碼新增好友,說道:“趙先生,我稍後把我們店經理的微信推送給你,歡迎隨時來店裡選車。”

蔣牧始終是禮貌的,教養極好。

礙於韓召意在場,韓栗隻能忍著冇多說話,她覺得趙霆行這就是明擺著的挑釁行為,幼稚得很。

趙霆行滿臉笑意帶著韓召意上車離開;韓栗也上車回家,剛上車,就收到趙霆行的資訊:“幫你把把關,免得被人騙了還替人數錢。”

以韓栗對趙霆行的瞭解,他肯定不止於這點。-